而福王爷军队的战斗力,是极为强悍的。
短短三年时间,福王的军队稳打稳扎,从一个郡打到了现在的两个州。
也就是说从一个市,打到了现在的两个省。
并且福王爷霸占的,是整个大天王朝,最富裕的两个省。
福王爷军队的作战风格,那便是稳扎稳打。
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。
所以三年以来,福王爷军队打的几乎都是胜仗,从来没有失败过。
朝廷这边则是换了许多将领来与福王对线。
但都是惨败。
以至于现在偌大的朝廷,已经无人敢出战福王爷。
而李开这次所去的北原战场,堪称是地狱级副本。
倒不是因为敌人有多恐怖,而是因为北原战场,几乎已经被朝廷所放弃了。
因为这里是一片大草原,易攻难守。
并且这里威胁不到大天王朝的京城,所以这里的守军并不多。
而这便是朝廷最可笑的地方。
明知道这个地盘已经守不住了,偏偏不撤军。
非得搞什么战到最后一兵一卒那一套。
而结局就是,北原战场的所有士兵都会战死。
而镇守北原战场的那些士兵也都清楚留下来是死路一条,但若是逃了,便是逃兵,更是死路一条!
而朱开江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要把李开调到北原战场,正是因为他知道,北原战场已经成为了朝廷的弃子。
去这里容易,回来难!
此时,北原战场的营地之中。
营帐内弥漫着腐肉与药草混杂的刺鼻气味,破洞的牛皮帐篷漏下几缕冷光,照在横七竖八的士兵身上。
有的倚着发霉的木桩昏睡,缠着脓血浸透的布条。
有的蜷缩在角落,用生锈的匕首削着发黑的面饼,干裂的嘴唇渗出丝丝血痕。
临时搭建的木架上,躺着几个高烧呓语的伤兵,伤口处爬满蛆虫也无人清理。
空酒坛和啃剩的马骨堆在角落,引来成群苍蝇嗡嗡作响。
几个士兵围着火堆,用破布擦拭锈迹斑斑的兵器,手指被铁锈划出细小血口也浑然不觉。
他们眼神空洞麻木,宛如行尸走肉,身上的铠甲早已破得不成样子,布料下露出的皮肤布满冻疮和溃烂的伤口。
营外寒风呼啸,传来战马濒死的哀鸣,却无人起身查看。
偶尔有巡逻士兵经过,脚步虚浮踉跄,腰间的酒葫芦早已空空如也。
比起战死沙场,他们更盼着能醉死在这冰冷的荒原上。
但在军营最中心的大帐之中,和外面的景象截然不同。
大帐之内,炭火炉里烤着滋滋冒油的羊腿。
军营的最高长官,千夫长杨虎啸正用铮亮的匕首从羊腿上刮肉吃。
身后,还有两个穿着极为暴露的女人服侍。
一人为他倒酒,一人给他按摩。
“夫君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破地方啊?”
双腿修长的女人一脸的幽怨,道:“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破地方了!”
杨虎啸闻言,冷笑一声:“等手下这些人死完了,我们自然可以走了!”
杨虎啸极为年轻,今年也就二十五六岁。
能在这个年龄当上千夫长,他靠的可不是军功,而是他有一个好爹。
他爹,便是当今沐阳郡的郡守。
杨虎啸来军队,也完全是来镀金的。
杨虎啸自然知道,自己的军队已经被当成了弃子。
所以他老爹发动了关系,过几日便会有一位新的千夫长,接替他的位置。